只因有爱,忘记曾经
文/邊緣の靈魂

后来,我突然长大了。幼年时的我,完全没有想到,有一天会在这样的下午被流转的阳光吸引,看着琐碎的色线在眼前交缠,萦绕,又渐渐的消失,往事突然就氤氲开来,眼睛疼疼得,刺刺的……

两年了,我回到这个记载着我童年的城市。坐在计程车上,说出那个装满回忆的地址。“修,我回来了,你看到了吗?两年了,我好想快些见到你啊。”我快乐的微笑着,摸着中指上那个陈旧的银戒指。
两年前,修与我,相信单纯的爱,享受白色的季节,满足甜蜜的气氛,坚信圆满的结局。他送我离开,在站台上红了眼睛,那么温暖的拥抱,支撑了我两年的寂寞生活。如果不是遇到他,我不会知道单调的生活予我还有快乐。那是怎样的馈赠,使我的年华像镀了金一般流光溢彩,像万花筒一样多彩而绚丽。
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,雀跃的连怎么走路都快要忘记。记得原来冬天的时候,我会突然把手放进修宽阔的衣兜里,冰凉的手指碰到他,两个人的脸刷得都红了,我低下头吃吃的笑。他会伸出另一只手来佯装敲我的头,衣兜里的手却紧紧地抓住我,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
按下门铃的时候,听到一阵慌乱的响声,然后一个高佻的女子探出头来:“请问你找谁?”“我找修,他搬家了吗?”我疑惑着。那女子朝屋里喊:“修,有个女孩找你。”他在?这女子与他什么关系,竟叫得如此亲密。然后我听到了那个令我魂牵梦系的声音。“你好,请问你是谁?找我什么事?”惊愕的抬起头,迎上那充满疑问的眼睛。
不,这不是我认识的修,我认识的修很单纯很善良,他不会欺骗我,不会有如此陌生犀利的眼神,眼前的他这么锋芒,浑身带刺。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?

我尝试微笑,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。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些客套话,然后离开。那开门的女子却追上来,说要和我谈谈。
街角的咖啡厅,我和修曾经到这里来打工。我弹琴的时候,他就在周围送茶送水。虽然他不停的走来走去,却能感觉到炽热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,有种被注视的美好。
那个女子突然开口:“不管你们之间原来有什么,修已经什么都忘记了,请你不要再打扰他。”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电视剧般的故事,修为了给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我一个礼物,不停的打工。在一个雨夜不慎从楼梯上摔下驳侥圆浚チ艘恍┘且洹Jゼ且涞男蓿挥星9液透旱#畹目炖帧M吠从眩乖诼繁叩男蓿徽飧雠铀取H缓笏称渥匀唬ド殂骸?BR>
她说:“你叫静吧,修发烧的那阵子一直在叫你的名字。只是现在,他终于稳定下来。我不想他受到伤害,所以,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,好吗?”她眼里有深深的忧伤和闪烁的坚定。

原来我们生来有刺,扎伤了身边人的心。我转头离去,再没有回头。像原来的一小段路,我也要再三回头,张望修的身影。我知道现在的他,已经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。
路过圆顶的白色教堂时我停留了很久,记得幼时就想这要穿缀满珍珠的脱尾雪纺长裙与修在这里结婚。为彼此的中指戴上一枚相约终生的银色戒指,然后无比庄重的举起右手说,是的,我愿意。而现在,我摸着中指上那枚如藤蔓蜿蜒的银戒指,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。美丽的幻想向肥皂泡一样“啪”的破碎,像圣诞的积雪突然压断了清脆的松树。
我扯下中指上的银戒指,狠狠地摔出去。啪,越过树丛,带着银色的光芒向前翻转而去。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执著,却换不来一个合理的结果。

两天后,修在雨中找到了我,温柔的为我撑开伞。他看着我,如原来那般单纯,却充满了疑惑。默契没有改变,他的困惑我一眼便看出来,不想他为难,不想上演家庭伦理剧,若还有那么一点点自爱和尊严,我选择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。我知道那会很痛,女子的洒脱多是泪水换来的。
于是我说:“你介意你有怎样的过去吗?”他静静的看着我,沉稳的开口:“我不在乎过去了,她告诉我什么,我便只知道那些。”
雨渐渐停了,他说:“你早点回家吧,雨后每个人都有新的开始。”然后离开,我亦转头,却迈不开步子。树枝上低落的水珠打在脸上,和泪水一起被我吞下去。我已经习惯不再回头,不再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追上去,把手揣进他大大的衣兜,纠缠着不给他离开。我们突然就长大了,那速度快的可怕。
我把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兜,摸到变形的戒指。其实,那天丢了戒指后,便十分后悔。晚上又偷偷跑去找了大半夜,找到的时候,戒指已经压变形了,我看着面目全非的旧物失声痛哭,那些甜美的往昔如梦幻般,连最后的纪念都消失了。

也许修心里仍然有我,会看着我离开的方向,继续自己的生活。也许在他子孙满堂的时候突然想起我,到千里之外的孤坟上献一束鲜花,纪念那段曾经的爱。也许在无数次的轮回后,我们再次相遇。
不管怎样,我们现在都淡出了彼此的生活,越来越远。现实生活中,哪来那么多破镜重圆。

再次离开这座城市。站台上依旧熙熙攘攘,离别的泪水像那年修和我的一样晶莹。我早早的坐在座位上,没有留恋的味道。
外面,太阳终于破云而出,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再放在膝上的手。一双素手,毫无修饰。我若是和修在一起,生养了孩子,拿这必定不会是一个故事。
有些年华,并定不再回来,有些爱,也必定不再重来。